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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庄子内应当屯了不少兵器了。
或许除了兵器,还有许多靖武侯和三皇子麾下的精兵。
毕竟,锋州与北门州就隔了个澹州,若是有精兵少量多批次地潜回京城外,也完全可以做到无声无息。
尽管沈愉已经有八九分确信此事,却也不敢贸贸然向昭平帝高发。
毕竟造反可不是什么小事,一个搞不好他自己也要牵连其中。
必须得亲自确认庄子内藏有精兵和兵器,他才能放心告发。
但清禾庄防守严密,探查绝非易事。
沈愉来来回回踱了数次,脑中想到了午时才见过面的穆啄。
穆啄武功高强,恐怕在整个京城都难逢敌手,若由他探查,胜算至少应有六七分。
此事刻不容缓,挥退属下后,沈愉便在护卫遮掩下去了午时曾去过的私宅。
傍晚的阳光斜照进窗棱。
书房内,窗前的矮几上,琉璃碗裏盛满了色泽红艷剔透的车厘子,一旁的小碟上则是细腻莹白的糖蒸酥酪,另还有一个琉璃碗裏盛着摘下的果柄。
李羡鱼拿车厘子沾了糖蒸酥酪,然后丢进口中,一口一个,吃得有滋有味,丝毫不受身旁的一主一仆影响。
沈临一身白衣坐在她旁边,听云山禀报。
云山见世子对世子夫人丝毫不避讳,倒也没再藏着掖着,将今日所探查到的一切事宜尽皆禀报:“……已确定是西河街右巷第七栋民宅,而于昨晚入京的正是淮宾王麾下穆啄无疑。”
“西河街,倒是八九不离十。”沈临帮忙摘着车厘子的果柄,语调不疾不徐:“相邻的民宅探查得如何?”
“回世子,皆已查探过,左右前后都是有人长期居住的民宅,应并无密道。”云山恭敬答道。
“嗯。”沈临轻点了点头,道:“继续派人盯着,静观其变。”
云山领命退下。
李羡鱼等了等,没听到沈临说话,不由抬头看去。
沈临註视着窗外,窗外的碧叶蓝天倒映在他剔透如琉璃的眼中,更显容色清澄,肤白如玉。
李羡鱼前几日一直想问他,或许是沈临看出她的担忧与追问,接下来的几天,云山若是禀报什么事,沈临就没避开她。
李羡鱼隐约猜到了沈临想做什么。
群狼环伺,需得各个击破,而欲除外患,则需先解内忧。
借昭平帝之手先解决早有逆反之心的淮宾王,无疑是更优选择。
藩王及其副将,若无召唤不得入京,穆啄身为淮宾王副将,擅自入京便已是大罪。
然其身手高绝,又可用疤痕遮面改装,且淮宾王蛰伏西北近二十年,早已淡出京城交际圈。
更重要的就是淮宾王暗中的盘踞点极为隐秘,纵然穆啄入京,来无影去无踪的,也无人会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