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踩一个坑,坑里泛着黑水,偶尔有腐烂的纸钱浮起来,又很快被细雨打碎。 棺材已经被合上了。 陆砚坐在板车上,背靠着一具发黑的草席尸,手腕被粗麻绳捆着,绳结打得很死。 车轮碾过泥路时发出沉闷的咯吱声。 拉车的是那个年纪大的男人。 他姓沈,夜巡司的人都叫他沈老狗。 名字听着寒碜,手上的活却极稳。 昨夜那盏白纸灯就是他提的。 此刻他走在最前面,脚步不快,背影瘦的就是一把立起来的旧笤帚,腰间挂着七八个铜片和小铃,走一步响一下,脆得发冷。 年轻些的那个跟在旁边,始终没怎么开口。 昨夜在棺外敲棺盖的,就是他。 他叫贺青。 从乱葬岗出来后,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