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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觉得自己运气不错。
比如上周下夜班走小路,身后明显有脚步跟着。我加快,他也加快。
正准备跑,身后"砰"一声闷响,惨叫一声,然后安静了。
我回头,什么都没有。
第二天看新闻:"一名尾随惯犯声称被无形力量甩飞三米后自首,警方表示该说法不予采信。"
我笑了声:活该,肯定自己绊倒了不好意思说。
当晚查房,赵叔问我:"昨晚回家顺利吗?"
"挺顺的。"
他点头:"那就好,昨晚我顺手处理了一个平行宇宙里的坏人。"
我递药:"您可真心系宇宙和平。"
运气好归好,但有些事光靠运气挡不住。
周一科室会议,主任点名让我站起来。
"周念,你来说说,你那个夜班记录重写了没有?"
我说写了。
他接过去翻了两页,啪一声拍桌上:"这叫重写?换了个形容词就叫重写?"
我张嘴想解释,他不给机会。
"我跟你说周念,你这个学历,这个能力,要不是没人愿上夜班,你觉得你能待到现在?"
整个会议室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嗡嗡响。
没有一个人帮我说话。
我低着头,指甲掐进掌心。
散会后我在厕所待了五分钟,用冷水拍了拍脸。
回去继续上班。
晚上查房,方姐没有像往常一样闹。
她坐在床边歪着头看我,看了好一会儿。
"谁欺负你了?"
我愣了一下,笑笑:"没有啊方姐。"
她眯了眯眼,没再追问。
但我注意到她的手在被子底下攥了一下。
第二天更糟。
同事悄悄告诉我,院长本来批了夜班补贴每月两千,主任以"表现不达标"打回去了,名额给了他上个月才入职的关系户。
白班,朝九晚五。
我站在走廊看着手机上的截图,没说话。
两千块,够我一个月房租。
当晚查房,林森在被窝里嘀咕了一句。
声音很小,我没听清。
"你说啥?"
他把被子往上拉,只露出眼睛:"没什么,晚安小周姐姐。"
我关灯走了。
他在黑暗里把那句话又说了一遍。
"五秒不够,想给他停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