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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胡思乱想。”

“我和他早就过去了。”

我没有动。

胃却在这时狠狠抽痛了一下。

冷汗瞬间从后背冒出来。

我咬住牙，没有出声。

反正说了，她也不会在意。

可宋知意还是听到了声响，她啧了一声。

“好困，别乱动，快睡。”

第二天早上七点，赵晏的电话准时打来。

“宋知意，我后悔了。”

“我不拔了。”

宋知意冷笑：“赵晏，你快三十岁了，不是十三岁。”

赵晏也笑了一声。

“宋医生，你别对我始乱终弃呀。”

“昨晚在诊室里哄得那么有耐心，今天真舍得不管我？”

宋知意沉默两秒，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别怕，我给你做。局麻打好，不会疼。”

赵晏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拔完牙你得送我回家。”

“麻药退了要是疼，我怕我忍不住咬人。”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

“不过咬你也不是第一次了，你应该习惯。”

宋知意的耳根红了一点。

她很快挂断电话，像是怕我继续听下去。

抬头看见我站在镜子前，她表情僵了一瞬。

“他术前焦虑，说话没分寸。”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惨白的脸，扯了下嘴角。

“挺严重的。”

“建议宋医生终身随访。”

她皱眉。

“周屿，你说话别这么阴阳怪气。”

喉咙里忽然涌上一阵恶心。

我哑着嗓子扒开她。

“让一让。”

我冲进卫生间干呕了半天。

什么都吐不出来。

胃里却一阵阵绞着疼。

宋知意站在门口看了我一眼，皱了皱眉。

“昨晚是不是又没吃饭？”

我喘了口气，声音发虚。

“有点不舒服。”

她看了一眼水池，语气很淡。

“呕吐物的酸味很难闻。”

“而且胃酸反流会腐蚀牙釉质，长期下来牙齿会敏感。”

我怔了怔。

她又说：“周屿，你别为了减脂，学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催吐。”

“你一个男人，真想身材好就去增肌。”

“男儿肩背要撑得起来，瘦成这样有什么用？”

我握着洗手台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胃里还在疼。

我低声说：“我没有。”

宋知意像是没听见。

她抽了张纸，擦了擦门把手。

“你每次不舒服都不肯好好说。”

“等别人问了，又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这样很累。”

她低头看了眼腕表。

“我上午排了赵晏的阻生齿拔除，不能迟到。”

“药箱里有胃药，你自己吃两片。”

说完，她又补了一句。

“还有，等会儿把卫生间冲干净。”

“我做口腔的，对这种味道比较敏感。”

门关上的瞬间，我又干呕了一次。

我撑着洗手台，缓了很久，才低头看见水池边溅上的一点红。

我打开水龙头，把那点血冲干净。

忽然觉得可笑。

她能一遍遍检查赵晏拔牙后的创口。

却嫌我干呕的味道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