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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迫保持着那个姿势,眼球暴突,死死瞪着她。
妈妈猛地扬起手,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看什么看!不服是吧?!”
她指尖戳着我额头,每说一句,指节就重重磕一下骨头。
“我李淑兰这辈子行得正坐得直,战功赫赫,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霸凌同学,撒谎成性,半点骨气都没有,除了哭还会什么?!”
“我真的,后悔生了你!”
我妈曾是西南战区最强的侦察兵。
怀孕后,她被迫脱下军装。
她把这辈子的念想全押在我身上。
从我三岁起,每天五点拎我去拉练,逼我爬树、格斗、练军姿。
可她忘了,她六个月时负重二十公里,伤了胎气。
我早产两个月,心肺功能天生孱弱。
加上那三个月在山里的折磨,肋骨断过,内脏积血。
我的身体,早就经不起她那一整套战场炼钢的法子。
可她不信。
她只当我懒,说我怂,骂我愧对她流的血。
“你是我的女儿,必须比我更强!”
我懂她的梦,懂她脱不下军装的遗憾。
所以哪怕肺像炸开一样,也咬着牙拖着腿往前挪。
那天我趴在地上吐血,她罚我饿了两顿,硬逼着我扛着圆木深蹲,
我睡着后,她溜进房间,掀开我溃烂的后背抹药。
月光下,我听见她压着嗓子哭,眼泪砸在我伤口上。
我知道,她是爱我的。
可随着年龄增长,我的脏器像锈死的齿轮,越转越慢。
她定的指标,我连百分之一都完不成。
她的眼神从严厉变成灰败,最后只剩嫌恶。
好在高考超常发挥,我考取了一个不错的学校。
她托关系调来当总教官,说要让所有人看看,李淑兰的女儿不是孬种。
眼见她又要发火,白茉莉挤上前,假惺惺地劝:
“明珠,听话,把背挺直,再坚持一小会儿嘛,射击训练马上就结束了。”
白茉莉踮着脚凑过来,手里拿着纸巾,帮我擦脸。
“哎呀,姜明珠,你看你这脸脏的,颜料都结块了,多难看呀。”
纸巾擦过嘴角,突然她捂着手腕,眼泪说来就来。
“啊——!姜明珠!你疯了吗?!”
“我、我好心好意帮你擦脸,你为什么咬我啊?”
“好疼啊,下午的实弹射击比赛怎么办啊?”
可我已经死了啊,怎么可能咬到她呢。
同学们炸开了锅。
“仗着她妈是总教官,平时嚣张惯了,现在连装都不装了?”
“咬了人还这副死样子,真给我们班级丢脸!”
妈妈脸色铁青,她猛地转身,
“全体都有!按队列站好!”
“每人一百发子弹,以姜明珠为目标,集中射击!”
她回头剜了我一眼,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
“让她清醒清醒,什么叫纪律!”
我心里像被钝刀狠狠剜了一下,疼得发颤。
妈妈,你怎么能为了白茉莉这几句谎话,惩罚我啊?
我多想告诉你,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