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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皮火车,经过了一夜穿梭终于在天亮之前赶到了甘肃。
“天水。多好听的名字啊。”
包一尘拖着行李箱,双脚踩到了这片熟悉的土地,上次来这里还是半年前要不是因为那场大雨,或许自己早就熟悉了天水的一切。
“队长?往哪走?”
“跟我来。”凭着记忆带着这些即将为人师表的学弟学妹们来到了天水最破的客运站。
简陋的雨棚里停着几辆勉强能动的拉客客车,天还灰蒙蒙的远处的大山却已经能看出个大概了。
“大叔,是去五营的么?我们十二个人。有十二个行李能放下么?”
满脸胡茬子的大叔点了点头用着标准的天水方言回答道:“能哩,一人十二。”
包一尘挠了挠头问道:“能不能便宜点呀?一人十块吧,我们这么多人呢。”
没错这句话是从一位从来不知道什么叫钱的富二代嘴里说出来的。也不知道是咋的了,在北京的时候大手大脚的,可一旦融入到了这个氛围竟然变得和谢图南一样了。
可能是看到姚澜他们盯着大雪在操场上募捐开始吧,也能是看到他们在深秋的时候去各个寝室收旧衣服,背到市场去买的时候吧。
自己口袋里那一张张沾满了汗水的钱,他第一次知道是有多么来之不易。
大叔犹豫了一会,包一尘看了看四周说道:“不行的话我们坐别的车吧。”
“哎!别别,上车吧,十块就十块。”
说着就把包一尘往车上拽。
大家相视一笑纷纷拎起行李箱上车了,十二个大箱子将小车的备仓塞得满满的,本就不大的客车坐上十二个穿着羽绒服的青年后立刻就变得拥挤了。
四处漏风的车窗外是小贩不断的叫卖声,大家没等多久包一尘就拿着车票回来了。
真是没想到这么小的客运站竟然如此正规,此刻对于甘肃人民的谨慎包一尘还是有所领略了。
拉客的大叔也是本车的司机,眼看着火车站不再往出走人了,他也躲进了车里暖和,虽说里面也是挺冷的,但至少有暖风。
“小娃娃你们去五营干嘛啊?”
包一尘的座位就在司机的身后,他用着带着一丝丝京腔的普通话回答道:“我们去那边上课。”
“咦,你们不是本地人吧?”
“嗯,我们从北京来。”
“来支教的?”
包一尘笑了笑:“不叫支教,现在叫乡村冬令营。”
“怎么说呢?”
包一尘一板一眼的回答道:“现在网上很多人都说短期支教没有什么用,还很劳民伤财。其实我们根本就不会用老乡家的一分钱更不会麻烦他们,而且支教这个词在如今的社会上已经不算是什么好的词语了,对于孩子们更是一种歧视。所以我们现在叫乡村冬令营活动了。”
大叔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一看头顶的电子表,时间到了。
熟悉的汽车发动声,随着脚底下一阵颤抖。年龄快有包一尘岁数大的客车发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