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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江涛在信阳老家的村子里被抓获。
他藏在他父亲的老宅里,警察破门的时候他正在收拾行李,准备连夜转移到隔壁省。
他母亲的弟弟和弟媳也在同一天落网。
三个人以涉嫌bangjia罪被刑事拘留。
江涛在审讯中交代了全部计划。
他花了三千块钱在网上买了一个语音合成软件,用贺敏发在朋友圈的语音消息作为样本,生成了那通以假乱真的电话。
他算准了贺敏每天早上六点半出门上班的时间,趁她去卫生间的十分钟,用她的手机拨出了那通电话。
然后删除通话记录,把手机放回原位。
一切天衣无缝。
如果不是贺敏在派出所的那句玩笑导致协查延迟,如果不是那辆车恰好在服务区停下来加油,这个计划很可能就成功了。
糖糖会被带到那个偏远的村子里,改名换姓,从此消失在贺敏的生命中。
而贺敏甚至不知道孩子是怎么丢的,因为在她的认知里,糖糖今天应该在幼儿园。
她可能要到下午五点去接孩子的时候,才会发现女儿不见了。
到那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是我的报警,让这件事提前暴露了。
而贺敏的那句玩笑,差点把这唯一的机会也毁掉。
我在派出所做完笔录,正式拿回了我的手机和身份证。
走出派出所大门的时候,阳光刺得我眯起了眼。
手机开机,涌进来几百条消息。
贺敏发了十几条语音,全是道歉。
我妈问我这几天怎么不回消息。
还有几个同事发来新闻链接,标题是「前夫伙同家人用语音bangjia四岁女童,被警方在高速服务区截获」。
新闻里没有提到我的名字,也没有提到那四十分钟的延误。
好像一切都是警方迅速反应、成功解救。
没有人知道那四十分钟里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知道我跪在审讯椅上磕头的样子。
没有人知道贺敏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发抖音大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