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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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家的日子，一切好像也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许糖从小到大被伺候惯了。

从前有我，现在我不在了，她便开始使唤爸妈。

妈我渴了，妈我想吃榴莲，妈这个汤太咸了。

连爸爸也没逃过。

她推开书房门，下巴一抬。

“爸，充电器在我床头，帮我拿一下。”

爸爸从文件上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放下笔，默默去了。

一次两次还行，十次二十次，爸妈脸上就挂不住了。

以前这些事全是我做，他们习惯了看我忙前忙后，每一个人觉得我会累。

如今那摊事落到他们自己肩上，才觉出沉来。

那天中午许糖嫌粥太烫，把碗往前一推说我不吃了。

妈妈终于没忍住：“糖糖，妈天天伺候你，都腰疼了。”

“这是一早上给你熬的，你多少吃一口。”

许糖把筷子一搁：“以前姐姐都会给我晾到刚好温的，你非要我吃烫的。”

妈妈变了脸色，“以前以前，以前什么都是你姐姐做，你姐姐走了你就不能自己吹吹？”

许糖腾地站起来：“那是她欠我的！”

陆衍坐在旁边，手里的筷子停住了。

他看着许糖涨红的脸，五官因为愤怒拧在一起。

以前她在他面前永远是天真柔软的，仰着脸说“姐夫你真好”，靠在他肩上笑的时候睫毛弯弯的。

可现在这副模样，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碎了一角。

陆衍放下筷子，声音很平：“糖糖，你姐欠你什么？”

“她为了你没去清华，为了你读了二本，为了你推迟了八次婚礼。”

“连我的初夜，她都让给你了。”

他顿了顿，“你到底还让她让什么？”

客厅里静了。

许糖眼眶一红，声音忽然拔高：“你们现在是在怪我？”

“是她欠我的！医生都说了，娘胎里营养就那么多，她抢了我那一份我才体弱的！”

“你们从小就这么告诉我的，现在又说不是？”

妈妈张了张嘴，声音低下去，“糖糖，那时候是妈不懂。”

“不懂什么不懂！”

许糖打断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砸，“你们说了二十多年她欠我，我信了，她也信了，现在你们跟我说不懂？”

“她抢了我的身体，她就该还！”

“从生下来就欠我的，她做多少都是应该的！”

“你们不也这么说的吗？每次她让完东西，你们都说姐姐真懂事，现在又变成我逼她了？”

妈妈叹了口气，“是，妈以前是说过，妈错了。”

“妈不该说那个欠字。”

妈妈抬起头，眼角的纹路比平时深了几道。

“妈说了一个字，你记了二十六年，你姐让了二十六年。”

“妈错了。”

她站起来，走到许糖面前。

“糖糖，你姐走了，家里没人伺候你了。”

“以后你自己的事自己干。”

“粥烫，就自己吹。”

“你不是小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