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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以前的事是我不对。”

“我很想补偿你的，但我不知道怎么补偿。”

我拿起红酒喝了一口，提醒道：

“你妈为了把你保弄出来，不惜把家底都给周以翔了吧。”

她点头，十分坦然。

“是，我妈以前是女混混，早些年过得不好，所以她选女婿特别看重文凭。”

“你都不知道，我妈给周以翔那些钱是黑钱，是她早些年赚的，不干净。”

说到这里，她恍然大悟。

苦笑道：

“原来你要的补偿是这个。”

我吃了一口她切的牛排，终于对她笑了一下。

“所以，你愿意吗？”

“把你母亲这笔钱不干净的证据发给我。”

她灌了一杯红酒。

嗓音里夹杂着无法言喻的苦。

“好。”

8

这顿饭我们吃得很慢。

分别的时候，沈如薇叫住我。

“子昊，对不起，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我觉得她的话莫名其妙。

随便敷衍一下，上车离开。

刚到家，她已经把证据整理成文档发过来了。

我当夜报警，向警方提供证据。

沈母被带回警局问话。

周以翔被执法人员在海关拦截，还冻结了账上所有钱。

我把周以翔冒充客服，引导沈如薇下单绝育药给我吃的证据交给律师。

周以翔被判了好几年。

之后我出国进修，五年后才回国。

同学聚会，唯独沈如薇没来。

大家都若有所思看向我。

我知道他们一定为我鸣不平，无奈地失笑。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人要向前看。”

“她向来不会委屈自己的，人家指不定在哪逍遥快活呢。”

有人小声插了一句。

“子昊，你还不知道吗？”

“沈如薇五年前帮她妈妈顶罪，已经进去了。”

“听说那个案子牵扯挺大的，她被判了十年。”

我突然就想起西餐厅分别那晚，她让我保重的话。

嘴里的食物突然没了味道，有些食不下咽。

我怎就忘了，她是个孝子。

正想着，一个佝偻的老阿姨颤颤巍巍地进来帮我们换骨碟。

轮到我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她的动作慢了下来。

给别人都是把垃圾倒了，盘子接着用。

老阿姨不仅帮我倒了垃圾，还换了一个新的骨碟给我。

我疑惑地打量她离开的背影。

有同学凑近我耳边。

“子昊，她就是沈如薇的母亲。”

“这些年过得挺难的，听说每天都活在忏悔里。”

看着眼前干净的骨碟，我放下了筷子。

直到聚会结束，我都没有再吃一口。

我没有圣母心，当年的种种依旧无法轻易释怀。

一年后，我组建了新的家庭。

妻子是医生，帮我调理好了身体。

我们的孩子出生那天，我收到了来自监狱的一封信。

“老公，怎么有人从监狱给你寄信？”

我忙着帮孩子换尿裤，头都没抬。

“不认识，退回去吧。”

当下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旧人旧事还是不沾染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