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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他几步冲过来，扬起巴掌就要扇我。

「反了天了，敢跟长辈这么说话！」

我早有防备，一把掀翻桌子。

碗筷全摔在地上，稀饭流的到处都是。

我爸彻底暴怒，顺手就去抽腰间的皮带。

我妈见状，赶紧冲过来拦。

但她并不是为了拦我爸，而是死死抱住我的腰。

「老陈你别生气，宁宁知道错了！」

「宁宁，快给你爸服个软啊，你非要惹他干什么！」

她把我像活靶子一样固定在原地，方便我爸动手。

我猛地抬起脚，用尽全力重重踩在我妈的脚背上。

她痛呼一声，手上的劲道一松。

我趁机挣脱，顺势转身冲进厨房，抄起案板上的菜刀，对准了我爸。

「来啊！」我冷冷地盯着他。

「今天你要是打不死我，我就把你昨晚打老婆、今天打女儿的事，贴满你们单位的大门！」

「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副德行！」

看到我手里明晃晃的菜刀，我爸愣住了。

他本就是个欺软怕硬的窝里横，平时习惯了我和我妈的逆来顺受。

面对此刻眼神发狠的我，他心底发了怵。

趁着他们夫妻俩愣神的功夫，我举着刀，一步步后退到大门边。

一把拧开门锁，我扔下刀，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一路狂奔到小区的公用电话亭，我毫不犹豫地拨打了。

两名警察出警很快，我领着他们重新回到家。

我爸一看到穿制服的警察，脸上嚣张的戾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立刻换上了一副老实巴交的窝囊嘴脸。

我妈更是慌了神，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

我指着我爸。

「警察叔叔，他家暴。」

「长期殴打我和我妈，地上的碎碗就是他刚才想打我时砸的。」

警察皱着眉，转头看向我妈，指着她脸上的淤青问。

「同志，孩子说的是真的吗？你这伤是怎么回事？」

我妈缩着肩膀，看了一眼我爸阴冷的眼神，立刻赔着笑脸迎上前。

「警察同志，都是误会。」

「孩子到了叛逆期，气性大，跟她爸顶了两句嘴。」

「我这伤是昨晚起夜，自己没看清路摔在门框上的。」

「我们家老陈脾气好着呢，从来不打人。」

随后，她转过头看向我，满眼都是失望和责备。

「宁宁，你这孩子怎么还学会撒谎报警了？」

「快给警察叔叔道歉！」

两名警察看着女主人都这么言之凿凿地否认，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们转头严厉地警告了我爸几句，随后转身离开。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我爸慢条斯理地抽出腰间的皮带，双手握住两端，在手里对折了一下。

他阴沉沉地盯着我，一步步逼近。

而我妈，默默地走到大门前，拉上了防盗门的暗锁。

她转过身，挡在门前。

「宁宁，你爸也是为了教育你，忍一忍就过去了，别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