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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又酸又恨,只觉得荒唐又不公。
从前所有人都顺着她、护着她,默许她的所作所为,从未有人说过她有错。
可如今不过转瞬,所有人都倒戈相向。
将所有过错尽数推到她身上,把她塑造成不知好歹的恶人。
这份巨大的落差啃噬着她的理智,满心只剩不甘与怨怼。
她察觉不到自己的偏执,只认定是众人虚伪善变。
死死攥着自己的道理,绝不退让半分。
我只觉得脑子里的疼痛越发厉害了。
他们这些人到底是谁?
不知道我是病人吗?还在这里大吵大闹。
我轻启唇瓣:
“你们……到底是谁?在吵什么?”
陌生的语气让全场瞬间寂静。
我攥紧被角:
“我不认识你们,麻烦帮我叫医生过来。”
傅承泽浑身的冷戾瞬间散尽,指尖猛地松开云舒的手腕。
方才紧绷冷峻的眉眼骤然褪去所有寒意,取而代之的是慌乱与自责。
他无暇顾及身侧尚且执拗的云舒,快步靠近病床轻声安抚:
“是我们不好,吵到你休息了。”
“你别害怕,我立刻去喊医生,不会让你有事的。”
一旁的母亲也瞬间回神,心头涌上浓烈的愧疚与懊悔。
她方才只顾着争执对错、斥责云舒,全然忘了病床上身体虚弱、尚且失忆的阿宁。
看着姜砚宁眼底全然陌生的茫然与怯意。
她心口阵阵发疼,酸涩感席卷全身:
“阿宁,对不起,是妈妈不好,是我们太冲动了。”
“你别怕,这里很安全,医生马上就来,不会有人再打扰你了。”
傅承泽压下心底翻涌的愧疚与焦灼,生怕再多言语惊扰到失忆不安的姜砚宁。
他快速按下床头的护士铃,随后默默退到床边一侧,眉眼间只剩小心翼翼的珍视与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