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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快结束时,周聿白又来找过我一次。
那天我刚从客户婚礼现场回来,手里还抱着一束剩下的铃兰。
他站在工作室门口,看起来瘦了很多。
看见我手里的花,他愣了一下。
“你以前说,婚礼想用铃兰。”
我没有接话。
他低声说:
“我后来才知道,你对玫瑰过敏。”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句话很好笑。
那不是后来才知道。
是他早就知道,只是忘了。
周聿白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这是我整理的东西。”
“婚礼那天所有费用,我都退给你。还有婚房,我已经过户到你名下。”
我没接。
“周聿白,我不要了。”
他手停在半空,眼底一点点暗下去。
“连房子也不要?”
“不要。”
那套房子里,有他和许棠的领证合照,有为她准备的胸花,有那份把我排除在外的流程单。
我不想要。
周聿白沉默了很久。
“栀晚,我以前总觉得你不会走。”
我看着他。
这一次,他终于说了句实话。
他一直笃定我不会走。
所以才敢一次次让我忍。
周聿白声音很轻:
“如果那天我没有去找许棠,你还会留下吗?”
我想了想。
也许会。
如果他在婚纱架倒下时,先看我一眼。
如果他回婚房后,先问我疼不疼。
如果许棠打电话时,他有一次选择留下。
也许我真的会再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可人生不是这样算的。
他已经选完了。
我说:
“不会。”
周聿白眼底最后一点光,也慢慢熄了下去。
他站了很久,最后把信封放在门口。
“那我以后不打扰你了。”
我没有挽留。
他转身离开时,背影在冬天的风里显得很单薄。
可我再也没有追上去的冲动。
我把那束铃兰放进花瓶里。
花瓣很白,香气很淡。
像一场终于迟来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