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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我回到公寓。
客厅灯亮着,桌上放着一束洋桔梗。
沈若冰靠在沙发上等我,一进门,她直接扑到我怀里。
“那个视频……只是个意外。”
“群也已经解散了,我没打算真的跟他走。”
“我们十五年了,逸尘,你信我。”
熟悉的香味将我包围,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十五年,不是一句空话。
是二十岁那年,我们在出租屋里,共吃的一碗泡面,
是二十五岁那年,我卖掉外婆留给我的金镯子,陪她白手起家,
是三个月前公司成功上市,她跪下向我求婚,说终于能给我一个家。
此后贺霖回国,即使我们吵再多次架,
只要她说起十五年,我永远会退一步。
她亲了一下我的额头,从口袋拿出一只手表给我戴上。
“结婚礼物,谢谢你娶我。”
“原谅我吧,别让不相干的人毁了我们的十五年。”
“我请好假了,明天的蜜月,我们照常去。”
我没有抽回手。
第二天,我还是上了飞机。
落地时,沈若冰替我拿行李,帮我倒水,还蹲下来替我绑鞋带。
我恍惚间以为我们还蜗居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
当时她也是这样,把所有最好的都先给我。
第二天傍晚,我们在沙滩吃晚餐。
我从洗手间回来,看见她举着手机拍夕阳。
“你看,这边的日落漂亮吧。”
贺霖在视频那头笑:“好美,我也好想去。”
她也笑了:“下次带你。”
我停在三米外。
海边阳光刺眼,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她挂断视频,转身看见我,半点没有慌乱。
“贺霖问这边怎么样,我顺手给他看一下。”
她自然地解释,又自然地替我拉开椅子,
“尝尝,你最爱吃的,专门让厨师少放了香料。”
我看着餐盘,没有追问。
她太自然了。
自然到好像蜜月期间给白月光打视频电话,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接下来的几天,她每天都会给贺霖发照片。
早餐、浮潜、海钓、日落,一样不落。
我们的蜜月,成了他们的云旅行。
第四晚,我洗完澡出来听见她在阳台打电话。
“阿霖,别哭了。”
“不是不想带你,是逸尘敏感。”
“下个月他出差,我单独带你去别的地方。”
我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自己却毫无察觉。
最后一晚,我们躺在露台看星星。
她躺在我怀里,忽然问:“你说贺霖一个人在国内,会不会很无聊?”
我转头看她。
她眼里那点柔软,不是因为我。
回程飞机上,我闭眼装睡。
她把我的头扶到肩上,替我盖好毯子。
随后,她给贺霖发了一条语音,声音很轻,带着笑意。
“平安落地了。”
“下次带你去更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