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腿已经没知觉了,手却还攥着那块血诏,指节冻得发黑,像铁钳子夹着烧红的炭。风刮在脸上,像是刀子一片片削皮,可他动不了。姐姐的尸体压在他腿上,冷得跟石头一样。 水来了,是暗的,冒着白气,从河口涌进来,打着旋儿卷过刑台底座,把火把残烬冲得四散。第一波浪头拍到他膝盖时,他眼皮颤了一下。 紧接着,整片岸边开始塌陷。 泥石被泡软,哗啦一声垮进河里,连人带尸一起往下沉。他本能地抱紧姐姐,可水流太急,一记猛冲就把他从尸体旁扯开。碎石砸在头上,他翻了个身,后背撞上一块凸起的岩角,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 他呛了水。 冰冷刺进肺管,喉咙猛地收缩,整个人被拖进水下。暗流像有手,死死拽着他往深渊拉。头顶的光迅速缩小,变成一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