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莫雷蒂蜷缩在第七码头外围一处废弃蒸汽泵房的锈蚀管道后,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用肉体的刺痛来锚定自己几近涣散的意识。他的呼吸刻意放得极轻,几乎与海浪拍打朽木桩的节奏融为一体。 作为一名刚晋升的序列9“倾听者”,他此刻正承受着前所未有的信息洪流。 虽然晋升让他的精神持续亢奋,但这一整天的奔波还是让他有些劳累了——不,不仅仅是劳累。这是一种更本质的消耗,如同将一根过于敏感的琴弦持续绷紧,随时可能断裂。 风穿过破帆的呜咽、远处起重机齿轮咬合的**、甚至百米外一只螃蟹在泥滩上爬行时甲壳摩擦的“咔哒”声……这些本该模糊的背景音,此刻却像被放大了千百倍,清晰得令人发狂。 更糟的是,他能“听”到脚下这片土地的记忆:几十年来沉溺于此的走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