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光里,一半落进微凉的阴影。 一整天的深度昏睡之后,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就这样安静沉寂地走向终点。 没有告别,没有遗言,没有最后一次睁眼。 可在落日垂落、昼夜交替的这一刻—— 温知夏醒了。 不是回光返照那般鲜活有力,不是昨日那般尚能说笑行走。 是极其虚弱、极其短暂、拼尽灵魂最后一丝执念换来的最后一次清醒。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很久,才终于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起初一片模糊,白茫茫的,像笼罩着一层终年不散的寒雾。 耳边仪器的滴答声很远、很轻,人间的一切都变得迟钝、疏离、不真切。 唯独身侧那道熟悉的气息,稳稳落在她感知的最深处。 是沈聿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