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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春天。
我一个人去了冰岛,不是为了谁的承诺,只为了看一场属于我自己的极光。
欧若拉在夜空中变幻,美得不真实。
我拍了照片,发在新的社交账号上。
配文是:“新生。”
旅行结束后,我回国继续经营我的工作室。
没有了拖累,我全身心投入工作,项目越接越多,忙碌又充实。
贺闻洲彻底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直到我生日那天,收到一封从国外寄来的信。
没有署名,但我认得那笔迹。
我拆开信。
信很长,他写了很多。
他说他离开了那座城市,去了很多地方,在做志愿者,在赎他犯下的罪。
他说他去了我爸妈的墓地,跪了一天一夜。
他说他现在才明白,爱不是亏欠和补偿,是尊重和珍惜。
信的最后,他写道:
“栀栀,直到失去你,我才开始学着如何去爱一个人。谢谢你,用最惨痛的方式,教会了我什么是爱。可惜,教会我的人,早已从我的人生里毕业了。”
“祝你,生日快乐,永远平安喜乐。”
我看完信,将它静静地放在桌上。
窗外,新一天的太阳正从海平面升起,金色的光洒满我的小屋。
手机响起,是朋友约我去庆祝生日的电话。
我笑着答应下来。
挂掉电话,我将那封信,连同所有与过去有关的记忆,一起锁进了抽屉最深处。
他终于学会了如何去爱。
而我,也终于学会了,如何好好地爱自己。
我们都有了光明的未来。
只是,再也与彼此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