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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去市妇幼。”
我坐进网约车。
“姑娘,你这得挂急诊吧?”
“嗯。”
手机震动。
陶磊打来十几个电话。我全部挂断,最后关机。
到了医院,护士看见我的裙子,立刻推来轮椅。
“家属呢?”
我说:“没有。”
“流了多久?”
“昨晚。”
护士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她没多问,只低声说:“先别怕。”
我盯着缴费窗口的数字。检查结果出来。
“胚胎已经没了,需要清宫。”
我点头。
医生看了我一眼。
“通知家属签字。”
“我自己签。”
“你确定?”
“确定。”
签字笔很滑。醒来时,护士替我盖好被子。
“你手机一直响。”
我开机。陶磊的消息挤满屏幕。
“你在哪?”
“我去医院找你,护士说没查到你的名字。”
“老婆,我错了,你回我一句。”
“我把我姐赶走了,房子我不要了。”
最后一条是语音。我点开。他的声音低哑。
“小舒,孩子还在吗?”
我关掉。
小周的电话打进来。
“林姐,买家到了,你身体方便吗?”
“方便。”
“价格还按昨天说的?”
“嗯。”
“你真不再等等?旧改指标很快就下来了。”
我看着吊瓶里的药液。
“越快越好。”
两天后,我裹着大衣坐在中介门店,把两套房子的买卖合同签完。
买家是做早餐店的夫妻,带着一个小女孩。
女人反复问我。
“真的不反悔?我们全款今天就能打。”
“不反悔。”
小女孩站在门口吃豆沙包。她妈妈替她擦干净,小声说:“以后就能在这边上学了。”
我把钥匙推过去。
“祝你们顺利。”
我回到老房子最后看了一眼。门口已经换了新锁。
妈妈贴在厨房瓷砖上的旧挂钩被拆了,墙面留下一个浅浅的印。我伸手摸了一下。冰的。
三天后,陶磊找到了那里。我没在场。是小周发来的视频。
视频里,陶磊站在门口,钥匙插不进锁孔。
新房主开门,皱着眉问:“你找谁?”
陶磊说:“这是我家。”
男人把购房合同亮给他。
“现在是我家。”
陶磊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
电话里,小周压低声音。
“林姐,他问旧改指标,我没搭理。”
楼道里,陶敏的哭声忽然响起。
“磊子,拆迁办说名额已经登记到新房主名下了。”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把它删了。
一辆熟悉的轿车突然停在路边,车门重重推开,一道猩红着眼的身影猛地冲了过来,死死拦住了我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