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佚名更新时间:2026-07-27 18:33:44
九一年冬天,厂保卫科把我从仓库叫出来,三十名工友的联名证词摊在桌上,白纸黑字写着我监守自盗,夜里用麻袋往外运铜线。领头按手印的人,是我丈夫赵德明。保卫科问他是否确认,他当着我的面点了根烟,吐出来的白雾散在我脸上。“她手脚不干净,家里柜子藏着来路不明的钱。”我被关进厂里小黑屋,一整天没人来问我一句话。晚上放我回去拿衣服,我堵在家门口质问他。他坐在床沿换鞋,连头都没抬。“你先扛着,等李厂长把账做平,我让他们改口。”我站在那里,终于听明白了。李厂长倒卖废料的事我撞见过,赵德明替他遮着,怕我哪天捅出去,索性先下手把我按死。“要是被判了呢?”他把烟头摁进搪瓷缸,语气像在说别人家的事。“顶多拘留几天,厂里不会真送你进去。”我从柜子里翻出结婚证,摔在他脚边。“赵德明,别再拿你老婆的命给你的前途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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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字,盖着市里的红章。 方卫国下班后靠在资料柜边上问我:“高兴吗?” 我把最后一摞卡片归好位,想了想才开口:“说不上高兴,就是觉得终于不用再跟谁解释了。” 他点点头,没再多说,把搪瓷杯往我桌上一放,里面泡着枸杞,水还是烫的。 领证那天是个礼拜六,研究所食堂摆了两桌,嫂子从老家赶过来,我爹穿了件干净的中山装,头发用水抿得服帖帖。 方卫国给我爹倒了一杯酒,站起来说了一句:“叔,以后您闺女的事,我管。” 我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手背在眼角上蹭了一下,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讲。 婚后第三年我生了个儿子,七斤六两,哭声震得整层楼都听得见。 日子平淡得像研究所走廊里那排日光灯,每天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