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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我翻包找药时,摸到了那支录音笔。
顾砚白送我的生日礼物。
录音灯还在闪。
我愣了很久。
那天综艺录制前,我怕听不清流程,提前打开了录音笔。
后来冰水、混乱、助听器碎掉,我完全忘了它。
我听不清里面有什么。
第二天,我把录音笔带给陆闻舟。
他没有多问,只把它接过去。
“我可以帮你做音频修复。”
“但要不要用,由你决定。”
三天后,他把修复文件发给我。
我戴着临时助听器,依旧听不清。
陆闻舟把逐字稿打印出来,推到我面前。
第一行字,就让我浑身发冷。
林穗:“她真会配合吗?”
顾砚白:“她听不见,反应慢,剪成什么样都行。”
林穗:“万一她哭得太惨呢?”
顾砚白:“重点拍脸,别拍助听器。”
林穗笑了一声。
“你不心疼?”
顾砚白沉默两秒。
“她太依赖我了,该受点教训。”
我的手指死死按住纸面。
继续往下看。
林穗压低声音。
“她妈当年那件事,要不要也翻出来?她肯定崩。”
顾砚白:“别提当年。”
林穗:“你怕她知道自己失聪不是高烧?”
我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住。
顾砚白的声音被修复得很清楚。
“闭嘴。”
林穗笑了。
“你看,你也知道我妈当年的培训班用了违规扩音设备。”
“那个孩子耳朵坏了,沈老师背了锅。”
“后来沈听声也在那里发高烧,听力恶化,不也一样被压下来了?”
纸张从我手里滑落。
我妈坐在旁边,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二十年前,她没有害过任何人。
真正出事的,是林穗母亲开的少儿播音培训班。
违规扩音设备导致学生听力受损。
我妈只是当天带学生去参观的老师。
林家为了保住培训班,把责任推给我妈。
而我小时候听力恶化,也不是单纯高烧。
是那家培训班为了补拍宣传片,逼我戴耳返站在音响旁练发声。
我发烧哭闹,他们怕担责,拖了整整两个小时才送医。
这些,顾砚白早就查到过。
他却从来没有告诉我。
我妈捂住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
陆闻舟把纸巾放到桌上,声音很慢。
“这份录音可以做证据。”
“但林穗现在有节目资本,有粉丝,也有顾砚白。”
我抬起头。
他看着我。
“你要想清楚。”
我拿起那份逐字稿,一页一页收好。
“我想得很清楚。”
“这一次,我要让他们自己的声音,替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