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队伍跋涉三日,陈越踏上了阳城夯土筑起的城垣。 这里是大禹划定九州后的王城,没有后世城池的青砖飞檐,四围全是夯实黄土堆起的高墙,墙根插着削尖的木栅栏,用来抵御野兽与敌对部落。城内房屋皆是半地穴式,屋顶铺着茅草,街巷泥泞,随处可见晾晒的兽皮、堆放的石制农具,往来民众衣衫残破,脚下踩着粗糙的草鞋,眼底还残留着洪水带来的惶恐。 两年治水随行,陈越早已习惯上古时代的贫瘠蛮荒。他肉身不朽,寒暑饥寒皆不能侵扰,可看着周遭百姓食不果腹、终日劳苦,心底的压抑从未消散。天地枷锁牢牢锁死他所有干预的能力,他只能看,只能听,连递出一口干粮救下饥童都做不到。 大禹年事已高,回到阳城后便极少再外出巡行水土,每日端坐高台之上,处理九州各部族上报的事务。按照尧舜流传千年的禅让旧制...